大二膽戰役68周年 我死則國生 大二膽浴血奮戰 粉碎共軍渡海野心
大膽島和二膽島原名大擔島和二擔島,是散布在烈嶼、廈門和漳州之間的小島,由於地處廈門灣中央,控制廈門港主要出入水道,不僅是金門屏障,也是古寧頭戰役後國軍扼住廈門港咽喉的重要據點,戰略地位相當重要,因而成為中共覬覦的目標。
民國三十九年七月二十六日傍晚,共軍突然向金門大擔島、二擔島密集發砲,隨後派軍登島,我守軍將士用命,發揮「不盼援」、「不叫苦」的獨立作戰精神,以不足三百人的兵力,擊滅進犯的七百餘名共軍,史稱「大二膽戰役」。次年,時任總政治部主任的蔣故總統經國視察時,特別題辭:「大膽者,方能負起反攻復國之大擔。」此後,「大擔島」就被改稱「大膽島」。
抵達大膽島,最先映入眼簾的是「大膽擔大擔,島孤人不孤」的標語,這是民國三十九年「三谿部隊(七十五軍)」第二二五團第一營將士用命,擊退進犯共軍而換來的光榮標語。這支部隊到達金門前,最後是在江西編整,戰士多來自江西的金谿、貴谿、資谿地區因而得名。
共軍猛烈砲擊 我軍立即備戰
三十九年七月二十六日傍晚六時十分,共軍以廈門白石砲臺、溪頭、塔頭及浯嶼等所屬砲兵部隊,集中二十餘門火砲,向大膽島及二膽島猛烈砲擊五十分鐘,七時三十分,共軍一個團的兵力搭乘二十七艘機帆船由廈門出海,晚上十時四十分共軍再砲擊大、二膽島五十分鐘,營長史恆豐判斷,兩次砲擊就是共軍即將趁夜色發動登島攻擊的前兆,於是命令所屬立即備戰。
史恆豐所率部隊只有二個步兵連(編制應為三個步兵連,缺第二連)、一個機槍排及迫擊砲排,共二百九十八人,人人皆抱持著退此一步即無死所,及與島共存亡的決心奮戰。晚上十一時許,共軍機帆船利用月黑風高浪大為掩護,緩緩靠近大膽島東面及西面沙灘,史恆豐下令沉著待敵,非有命令不得射擊;等到共軍逼近岸邊,一聲令下,我軍槍砲齊發,射擊火網籠罩整個沙灘,登島共軍傷亡慘重。
但共軍挾其人數優勢,仍有二百餘人突破火網登陸上岸,共軍集結後,主力向我軍南山陣地發動攻勢,另部分攻擊北山陣地,意圖使我南北守軍個別應戰而無法整合出擊。二十七日凌晨五時十分,我軍南山陣地一處機槍堡失守,北山陣地也有部分高地失守,此時南北陣地之間的通訊已完全中斷。
傳令、炊事抗敵 拚死達成任務
當時軍情緊急,營長史恆豐駐紮南山,卻未能得知北山戰況,為了與北山取得聯繫,史恆豐於是派士兵賴生明,冒著敵人的攻擊,前往北山陣地傳達命令,當時,北山陣地也派出傳令兵鄒仕祿前往南山陣地報告軍情,不論是由南往北或由北向南,都必須經過共軍集結的中央沙灘,非常危險。賴生明才出發,腿部就遭擊中,但仍咬緊牙關穿越敵人陣地達成任務;鄒仕祿則在前往南山途中腹部重創,仍奮力爬到南山陣地完成使命,後來因傷重殉國。兩人英勇的行為,讓營長史恆豐得以掌握戰局,指揮兩部協同作戰,最終殲滅來犯共軍,對於大二膽戰役的勝利有不可抹滅的貢獻,時任金門防衛司令部司令的胡璉將軍譽稱二人為「三谿之魂」。
另北山戰況緊急時,陣地一度被共軍突破,北山陣地炊事班長周岳山,在陣地保衛戰中率領一群炊事兵奮勇加入戰鬥,向共軍投擲手榴彈,造成共軍大量傷亡,後有三名共軍接近陣地,周岳山仍指揮所屬擲彈攻擊,見共軍受傷倒地,周岳山衝上前命敵軍繳械,不料被另一名受傷共軍開槍擊中,周班長殉國時,手中還握著從共軍手上奪下的槍械。胡璉後譽稱他為「三谿之神」。
我軍南北合擊 戰役大獲全勝
二十七日上午八時,第三連連長趙常洲由南山陣地向北進擊,通過敵人火力控制的中央沙灘區,會同駐守北山的第一連連長劉克瀾發動反擊,雙方經慘烈激戰,至十時四十分,終於把共軍全數殲滅,收復北山失守的陣地,擄獲眾多武器彈藥。十二時左右,共軍又派五艘木船增援大膽,我軍不待敵靠岸就予阻擊,五船見無法靠岸而退回廈門。
另外,在二膽島上,共軍以一個加強排的兵力乘兩艘船,向我軍發動登陸作戰,我第三連第二排排長劉堯鈞,鎮定沉著依地形配置兵力,將敵軍殲滅於灘頭,生擒共軍三十餘人。二十八日,二膽島守軍更趁退潮時衝上獅球礁,俘擄十餘名漂流上岸的共軍。
確保金門防禦 維護臺海安全
大二膽戰役結束後,時年十八歲的賴生明,獲選為首屆的戰鬥英雄,胡璉後來特別請賴生明為金門莒光樓題字落款,以表彰英勇並鼓舞官兵士氣。而大膽島上長六百公尺的中央公路,也命名為「生明路」,這是賴生明戰時冒險通過的路徑,島上文康中心也被命名為「生明廳」,紀念守島將士冒險犯難達成任務。
大二膽戰役是一場典型的海島爭奪戰,我守軍抱定堅守陣地,以「我死則國生」的決心與鬥志,將士用命、不畏犧牲,擅用地形、戰術,並在心戰攻勢配合下,歷經十餘小時的浴血奮戰,擊退雙倍於我軍兵力的敵軍,使共軍暫時不敢進犯金門,直至民國四十七年「八二三砲戰」前的數年間,金門未再發生大規模作戰,不僅確保了金門的防禦縱深,更為國軍爭取了鞏固金門防禦的寶貴時間,進而維護臺海的安全。(文/傅希堯整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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